您是否曾在討論稅務政策時聽到「兩稅合一」這個詞，卻不完全理解其含義？特別是在台灣，這項制度曾是稅制改革的重要里程碑，歷經實施又廢止，對企業和個人投資者產生了深遠影響。本文將深入淺出地解釋「兩稅合一」的核心概念、運作原理，並聚焦於台灣的實踐，探討其實施、廢止的原因以及對當前稅制的影響，幫助您全面理解這一複雜的稅務議題。
一、核心概念：什麼是「兩稅合一」？
「兩稅合一」的全稱是「綜合所得稅及營利事業所得稅實施合一制度」，顧名思義，它試圖將兩種原本各自獨立的稅種——
1. 營利事業所得稅（企業所得稅）： 公司從盈利中按一定比例繳納的稅。
2. 綜合所得稅（個人所得稅）： 個人從各種來源（包括薪資、股利、利息等）獲得的所得按累進位繳納的稅。
這兩種稅制在沒有「兩稅合一」的情況下，可能導致對企業利潤的重複徵稅：公司賺取利潤后先繳一次企業所得稅，然後將稅後利潤以股利形式分配給股東，股東再將這筆股利納入個人所得繳納綜合所得稅。這種現象被稱為「重複課稅」。
「兩稅合一」的根本目的：消除重複課稅
「兩稅合一」制度的核心思想，就是通過一套機制來解決企業盈餘分配給個人股東時可能產生的重複課稅問題，從而達到稅務公平和鼓勵投資的目的。簡單來說，它希望讓企業及其股東的所得稅負擔，最終接近於該筆利潤只被徵收一次稅的效果。
二、 「兩稅合一」的運作原理：股東可扣抵稅額
在「兩稅合一」制度下，最關鍵的機制就是「股東可扣抵稅額」（Imputation Credit）。其運作原理可以概括為以下幾個步驟：
- 企業繳納營利事業所得稅： 公司賺取利潤后，首先依法向政府繳納其應負擔的營利事業所得稅。
- 分配股利： 公司將稅後利潤以股利形式分配給股東。
- 附註可扣抵稅額： 在分配股利時，公司會告知股東，這筆股利中包含了多少公司已經繳納過的營利事業所得稅（即「可扣抵稅額」）。這部分稅額通常會按一定比例或全部，記錄在股東的股利憑單上。
- 股東申報綜合所得稅： 股東收到股利后，需將「股利凈額」與「可扣抵稅額」合併計入其當年度的綜合所得總額，並計算應納的綜合所得稅。
-
抵減稅額或退稅： 股東計算出的綜合所得稅額，可以利用其股利中所包含的「可扣抵稅額」來抵減。
- 如果可扣抵稅額大於股東應納的綜合所得稅，多餘的部分可以退還給股東。
- 如果可扣抵稅額小於股東應納的綜合所得稅，股東只需補繳差額。
通過這種機制，公司繳納的所得稅在股東層面被視為預繳稅款，從而避免了同一筆利潤在公司和股東兩個環節被雙重徵稅。
三、台灣「兩稅合一」政策的實施與廢止
台灣的「兩稅合一」制度具有其獨特的歷史軌跡，理解其前世今生，對於把握這一概念至關重要。
1. 實施背景與目的（1998年）
台灣於1998年1月1日正式實施「兩稅合一」制度。當時主要基於以下考量：
- 消除重複課稅： 這是最直接的目的，旨在解決公司和股東層面上的雙重徵稅問題，提升稅制公平性。
- 鼓勵企業保留盈餘與投資： 理論上，消除重複課稅能降低企業分紅的稅負，從而鼓勵企業將利潤分配給股東，或者反過來，在稅負公平的前提下，讓企業更願意將盈餘保留用於再投資。
- 健全資本市場： 降低股利稅負有助於吸引投資者，活絡股票市場。
在實施之初，台灣採取的是「完全設算扣抵法」，即公司繳納的營利事業所得稅，可以全額作為股東的綜合所得稅可扣抵稅額，達到完全消除重複課稅的效果。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這項制度暴露出一些問題。
2. 廢止原因與時機（2018年）
儘管「兩稅合一」在消除重複課稅方面發揮了作用，但在運行了近二十年後，台灣於2018年1月1日將其廢止。主要的廢止原因包括：
國際趨勢與稅基侵蝕： 許多國家（尤其是OECD成員國）逐步取消了「完全設算扣抵法」的兩稅合一制度，轉而採行其他股利課稅方式。台灣的「完全設算扣抵法」可能導致高所得者稅負過低，甚至出現退稅情況，這與國際間反避稅、擴大稅基的趨勢背道而馳。
投資效果不彰： 儘管制度旨在鼓勵投資，但實際上並未顯著提升台灣的總體投資意願。企業保留盈餘和投資的決策受到多種因素影響，稅制並非唯一或決定性因素。
租稅套利與稅收損失： 「完全設算扣抵法」下，高所得者可能通過各種方式進行租稅規劃，以獲得更高的退稅額，從而導致政府稅收損失。例如，通過購買配息的股票，再以可扣抵稅額抵銷其他所得的稅負，甚至獲得退稅，造成稅負不公的批評。
簡化稅制： 「兩稅合一」制度的計算相對複雜，廢止有助於簡化稅制結構。
在2015年，台灣曾將「股東可扣抵稅額」的扣抵比率從100%降至50%，被稱為「半套兩稅合一」。這可以看作是全面廢止前的過渡性調整，試圖緩解部分問題但又未完全放棄制度核心。
3. 廢止后的替代方案：股利所得稅制改革
廢止「兩稅合一」后，台灣對股利所得的課稅方式進行了重大改革，提供了兩種計稅方式供納稅義務人選擇，旨在兼顧效率與公平：
-
合併計稅並按比例減除股利稅額：
- 股利所得併入綜合所得總額，按綜合所得稅稅率累進課稅。
- 可享有按股利所得的8.5%計算稅額扣抵，每一申報戶上限為8萬元新台幣。
- 這種方式對中低所得者比較有利，因為可扣抵的稅額可能足以抵銷大部分甚至全部的股利所得稅負。
-
分離計稅：
- 股利所得不併入綜合所得總額，單獨以28%的稅率分離課稅。
- 此方式主要針對高所得者，避免股利所得併入綜所稅後，因適用高稅率而導致稅負過重。
此外，為了鼓勵企業將盈餘保留在台灣進行再投資，並彌補廢止「兩稅合一」可能造成的稅基流失，政府也同步調整了「未分配盈餘稅」稅率，將其由10%降至5%。
四、 「兩稅合一」制度的優缺點分析
了解一項政策，除了其內容，更要分析其利弊。
優點：
- 消除重複課稅： 這是其核心優勢，提高了稅制公平性。
- 鼓勵企業盈餘分配： 在稅負公平的前提下，理論上鼓勵企業將利潤分配給股東，減少囤積現金。
- 吸引投資（理論上）： 降低股利稅負有助於吸引國內外投資者。
缺點（也是廢止的主要原因）：
- 稅基侵蝕與稅收損失： 特別是「完全設算扣抵法」，可能導致政府稅收減少，甚至高所得者退稅。
- 租稅套利： 制度可能被用於不當的租稅規劃，導致稅負不公。
- 增加稽徵與申報複雜度： 對企業和個人而言，計算可扣抵稅額、進行申報相對複雜。
- 與國際趨勢不符： 許多國家已放棄此類制度，可能影響國際競爭力或跨國投資。
- 未能有效促進投資： 實際效果與預期有落差，投資意願受多種因素影響。
五、對不同主體的具體影響
「兩稅合一」的實施與廢止，對社會經濟中的不同參與者產生了直接或間接的影響。
1. 對企業的影響：
- 盈餘分配決策： 在「兩稅合一」時期，企業在考慮是否分配盈餘時，會考慮其對股東最終稅負的影響。廢止后，企業可能更傾向於將盈餘留在公司進行再投資（因未分配盈餘稅率降低），或根據市場情況權衡分紅政策。
- 資本市場吸引力： 稅制改革對本地和外資企業的投資吸引力都有影響。
2. 對股東/個人投資者的影響：
- 股利所得稅負： 這是最直接的影響。在「兩稅合一」時期，部分股東特別是中低所得者可能獲得退稅。廢止后，新的兩種股利所得計稅方式，使不同所得水平的投資者面臨不同的稅負，高所得者普遍稅負上升，但可選擇分離課稅以避免適用最高稅率。
- 投資決策： 投資者在選擇投資標的時，會更關注公司股利政策以及自身所得水平下適用的稅率，從而影響其投資組合的配置。
3. 對政府稅收的影響：
- 財政收入： 廢止「兩稅合一」並調整股利課稅方式，旨在擴大稅基、增加稅收，以支持財政支出或推動其他政策。同時降低未分配盈餘稅率，試圖在鼓勵投資與增加稅收之間取得平衡。
- 稅制公平： 通過調整，希望能更好地實現所得分配的公平性，減少高所得者的租稅套利空間。
六、結論
「兩稅合一」制度是稅制改革中的一個複雜課題，其核心目的在於解決企業利潤的重複課稅問題。在台灣，這項制度曾被寄予厚望，實施近二十年後又因國際趨勢、制度局限性等原因而廢止，並被新的股利所得課稅方案所取代。
了解「兩稅合一」的來龍去脈，不僅能幫助我們更好地理解台灣稅制演變的歷史，也能讓我們認識到任何一項稅收政策都不是一成不變的，它需要隨著經濟發展、社會需求和國際環境的變化而不斷調整與優化，以期達到公平、效率和簡化的最佳平衡。
七、常見問題解答（FAQ）
1. 為何台灣會選擇實施「兩稅合一」？
台灣實施「兩稅合一」的主要目的是為了消除企業利潤在公司和股東兩個層面上的重複課稅問題，提升稅制公平性，並期望藉此鼓勵企業投資、活絡資本市場。
2. 如何理解「股東可扣抵稅額」？
「股東可扣抵稅額」是「兩稅合一」制度下的核心機制。它指的是公司在分配股利時，會將公司已繳納的營利事業所得稅（或部分稅額）作為股東在申報個人綜合所得稅時可抵減的稅額，從而避免了同一筆利潤被重複徵稅。
3. 為何台灣又廢除了「兩稅合一」？
台灣廢除「兩稅合一」的主要原因包括：國際上多數國家已取消完全設算扣抵制，以避免稅基侵蝕；原制度導致部分高所得者稅負過低甚至退稅，引發租稅不公的批評；以及制度複雜性和未能有效促進企業投資等。
4. 如何計算廢止「兩稅合一」后我的股利所得稅？
廢止「兩稅合一」后，台灣提供兩種股利所得計稅方式供納稅義務人選擇：一是「合併計稅並按比例減除股利稅額」（股利所得併入綜合所得總額，可抵減8.5%稅額，上限8萬元）；二是「分離計稅」（股利所得單獨以28%稅率課稅）。您可以根據自身所得水平選擇最有利的計稅方式。
5. 如何知道自己是否適合廢止后的股利計稅方式？
一般而言，對於所得稅率較低（例如適用5%或12%稅率）的納稅人，選擇「合併計稅並按比例減除股利稅額」可能較為有利，因為其8.5%的抵減稅額可能高於或接近應納稅額。而對於所得稅率較高（例如適用30%或以上稅率）的納稅人，選擇「分離計稅」可能更划算，因為可避免股利所得適用更高的累進稅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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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核心概念：什麼是「兩稅合一」？
「兩稅合一」的全稱是「綜合所得稅及營利事業所得稅實施合一制度」，顧名思義，它試圖將兩種原本各自獨立的稅種——
1. 營利事業所得稅（企業所得稅）： 公司從盈利中按一定比例繳納的稅。
2. 綜合所得稅（個人所得稅）： 個人從各種來源（包括薪資、股利、利息等）獲得的所得按累進位繳納的稅。
這兩種稅制在沒有「兩稅合一」的情況下，可能導致對企業利潤的重複徵稅：公司賺取利潤后先繳一次企業所得稅，然後將稅後利潤以股利形式分配給股東，股東再將這筆股利納入個人所得繳納綜合所得稅。這種現象被稱為「重複課稅」。
「兩稅合一」的根本目的：消除重複課稅
「兩稅合一」制度的核心思想，就是通過一套機制來解決企業盈餘分配給個人股東時可能產生的重複課稅問題，從而達到稅務公平和鼓勵投資的目的。簡單來說，它希望讓企業及其股東的所得稅負擔，最終接近於該筆利潤只被徵收一次稅的效果。
二、 「兩稅合一」的運作原理：股東可扣抵稅額
在「兩稅合一」制度下，最關鍵的機制就是「股東可扣抵稅額」（Imputation Credit）。其運作原理可以概括為以下幾個步驟：
- 企業繳納營利事業所得稅： 公司賺取利潤后，首先依法向政府繳納其應負擔的營利事業所得稅。
- 分配股利： 公司將稅後利潤以股利形式分配給股東。
- 附註可扣抵稅額： 在分配股利時，公司會告知股東，這筆股利中包含了多少公司已經繳納過的營利事業所得稅（即「可扣抵稅額」）。這部分稅額通常會按一定比例或全部，記錄在股東的股利憑單上。
- 股東申報綜合所得稅： 股東收到股利后，需將「股利凈額」與「可扣抵稅額」合併計入其當年度的綜合所得總額，並計算應納的綜合所得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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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減稅額或退稅： 股東計算出的綜合所得稅額，可以利用其股利中所包含的「可扣抵稅額」來抵減。
- 如果可扣抵稅額大於股東應納的綜合所得稅，多餘的部分可以退還給股東。
- 如果可扣抵稅額小於股東應納的綜合所得稅，股東只需補繳差額。
通過這種機制，公司繳納的所得稅在股東層面被視為預繳稅款，從而避免了同一筆利潤在公司和股東兩個環節被雙重徵稅。
三、台灣「兩稅合一」政策的實施與廢止
台灣的「兩稅合一」制度具有其獨特的歷史軌跡，理解其前世今生，對於把握這一概念至關重要。
1. 實施背景與目的（1998年）
台灣於1998年1月1日正式實施「兩稅合一」制度。當時主要基於以下考量：
- 消除重複課稅： 這是最直接的目的，旨在解決公司和股東層面上的雙重徵稅問題，提升稅制公平性。
- 鼓勵企業保留盈餘與投資： 理論上，消除重複課稅能降低企業分紅的稅負，從而鼓勵企業將利潤分配給股東，或者反過來，在稅負公平的前提下，讓企業更願意將盈餘保留用於再投資。
- 健全資本市場： 降低股利稅負有助於吸引投資者，活絡股票市場。
在實施之初，台灣採取的是「完全設算扣抵法」，即公司繳納的營利事業所得稅，可以全額作為股東的綜合所得稅可扣抵稅額，達到完全消除重複課稅的效果。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這項制度暴露出一些問題。
2. 廢止原因與時機（2018年）
儘管「兩稅合一」在消除重複課稅方面發揮了作用，但在運行了近二十年後，台灣於2018年1月1日將其廢止。主要的廢止原因包括：
國際趨勢與稅基侵蝕： 許多國家（尤其是OECD成員國）逐步取消了「完全設算扣抵法」的兩稅合一制度，轉而採行其他股利課稅方式。台灣的「完全設算扣抵法」可能導致高所得者稅負過低，甚至出現退稅情況，這與國際間反避稅、擴大稅基的趨勢背道而馳。
投資效果不彰： 儘管制度旨在鼓勵投資，但實際上並未顯著提升台灣的總體投資意願。企業保留盈餘和投資的決策受到多種因素影響，稅制並非唯一或決定性因素。
租稅套利與稅收損失： 「完全設算扣抵法」下，高所得者可能通過各種方式進行租稅規劃，以獲得更高的退稅額，從而導致政府稅收損失。例如，通過購買配息的股票，再以可扣抵稅額抵銷其他所得的稅負，甚至獲得退稅，造成稅負不公的批評。
簡化稅制： 「兩稅合一」制度的計算相對複雜，廢止有助於簡化稅制結構。
在2015年，台灣曾將「股東可扣抵稅額」的扣抵比率從100%降至50%，被稱為「半套兩稅合一」。這可以看作是全面廢止前的過渡性調整，試圖緩解部分問題但又未完全放棄制度核心。
3. 廢止后的替代方案：股利所得稅制改革
廢止「兩稅合一」后，台灣對股利所得的課稅方式進行了重大改革，提供了兩種計稅方式供納稅義務人選擇，旨在兼顧效率與公平：
-
合併計稅並按比例減除股利稅額：
- 股利所得併入綜合所得總額，按綜合所得稅稅率累進課稅。
- 可享有按股利所得的8.5%計算稅額扣抵，每一申報戶上限為8萬元新台幣。
- 這種方式對中低所得者比較有利，因為可扣抵的稅額可能足以抵銷大部分甚至全部的股利所得稅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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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離計稅：
- 股利所得不併入綜合所得總額，單獨以28%的稅率分離課稅。
- 此方式主要針對高所得者，避免股利所得併入綜所稅後，因適用高稅率而導致稅負過重。
此外，為了鼓勵企業將盈餘保留在台灣進行再投資，並彌補廢止「兩稅合一」可能造成的稅基流失，政府也同步調整了「未分配盈餘稅」稅率，將其由10%降至5%。
四、 「兩稅合一」制度的優缺點分析
了解一項政策，除了其內容，更要分析其利弊。
優點：
- 消除重複課稅： 這是其核心優勢，提高了稅制公平性。
- 鼓勵企業盈餘分配： 在稅負公平的前提下，理論上鼓勵企業將利潤分配給股東，減少囤積現金。
- 吸引投資（理論上）： 降低股利稅負有助於吸引國內外投資者。
缺點（也是廢止的主要原因）：
- 稅基侵蝕與稅收損失： 特別是「完全設算扣抵法」，可能導致政府稅收減少，甚至高所得者退稅。
- 租稅套利： 制度可能被用於不當的租稅規劃，導致稅負不公。
- 增加稽徵與申報複雜度： 對企業和個人而言，計算可扣抵稅額、進行申報相對複雜。
- 與國際趨勢不符： 許多國家已放棄此類制度，可能影響國際競爭力或跨國投資。
- 未能有效促進投資： 實際效果與預期有落差，投資意願受多種因素影響。
五、對不同主體的具體影響
「兩稅合一」的實施與廢止，對社會經濟中的不同參與者產生了直接或間接的影響。
1. 對企業的影響：
- 盈餘分配決策： 在「兩稅合一」時期，企業在考慮是否分配盈餘時，會考慮其對股東最終稅負的影響。廢止后，企業可能更傾向於將盈餘留在公司進行再投資（因未分配盈餘稅率降低），或根據市場情況權衡分紅政策。
- 資本市場吸引力： 稅制改革對本地和外資企業的投資吸引力都有影響。
2. 對股東/個人投資者的影響：
- 股利所得稅負： 這是最直接的影響。在「兩稅合一」時期，部分股東特別是中低所得者可能獲得退稅。廢止后，新的兩種股利所得計稅方式，使不同所得水平的投資者面臨不同的稅負，高所得者普遍稅負上升，但可選擇分離課稅以避免適用最高稅率。
- 投資決策： 投資者在選擇投資標的時，會更關注公司股利政策以及自身所得水平下適用的稅率，從而影響其投資組合的配置。
3. 對政府稅收的影響：
- 財政收入： 廢止「兩稅合一」並調整股利課稅方式，旨在擴大稅基、增加稅收，以支持財政支出或推動其他政策。同時降低未分配盈餘稅率，試圖在鼓勵投資與增加稅收之間取得平衡。
- 稅制公平： 通過調整，希望能更好地實現所得分配的公平性，減少高所得者的租稅套利空間。
六、結論
「兩稅合一」制度是稅制改革中的一個複雜課題，其核心目的在於解決企業利潤的重複課稅問題。在台灣，這項制度曾被寄予厚望，實施近二十年後又因國際趨勢、制度局限性等原因而廢止，並被新的股利所得課稅方案所取代。
了解「兩稅合一」的來龍去脈，不僅能幫助我們更好地理解台灣稅制演變的歷史，也能讓我們認識到任何一項稅收政策都不是一成不變的，它需要隨著經濟發展、社會需求和國際環境的變化而不斷調整與優化，以期達到公平、效率和簡化的最佳平衡。
七、常見問題解答（FAQ）
1. 為何台灣會選擇實施「兩稅合一」？
台灣實施「兩稅合一」的主要目的是為了消除企業利潤在公司和股東兩個層面上的重複課稅問題，提升稅制公平性，並期望藉此鼓勵企業投資、活絡資本市場。
2. 如何理解「股東可扣抵稅額」？
「股東可扣抵稅額」是「兩稅合一」制度下的核心機制。它指的是公司在分配股利時，會將公司已繳納的營利事業所得稅（或部分稅額）作為股東在申報個人綜合所得稅時可抵減的稅額，從而避免了同一筆利潤被重複徵稅。
3. 為何台灣又廢除了「兩稅合一」？
台灣廢除「兩稅合一」的主要原因包括：國際上多數國家已取消完全設算扣抵制，以避免稅基侵蝕；原制度導致部分高所得者稅負過低甚至退稅，引發租稅不公的批評；以及制度複雜性和未能有效促進企業投資等。
4. 如何計算廢止「兩稅合一」后我的股利所得稅？
廢止「兩稅合一」后，台灣提供兩種股利所得計稅方式供納稅義務人選擇：一是「合併計稅並按比例減除股利稅額」（股利所得併入綜合所得總額，可抵減8.5%稅額，上限8萬元）；二是「分離計稅」（股利所得單獨以28%稅率課稅）。您可以根據自身所得水平選擇最有利的計稅方式。
5. 如何知道自己是否適合廢止后的股利計稅方式？
一般而言，對於所得稅率較低（例如適用5%或12%稅率）的納稅人，選擇「合併計稅並按比例減除股利稅額」可能較為有利，因為其8.5%的抵減稅額可能高於或接近應納稅額。而對於所得稅率較高（例如適用30%或以上稅率）的納稅人，選擇「分離計稅」可能更划算，因為可避免股利所得適用更高的累進稅率。
